
上周有幸听了李爱珍院士的讲座,主题为如何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我自然是去听着玩的,瞎掺和。李院士为自然基金服务多年,在这方面堪称权威,我等小学生赶忙搬板凳在角落竖起耳朵认真听。之后基本对自然科学基金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是对我而言提问阶段较讲座本身的收获更大。
胡博向李院士提了一个问题,想知道她是如何认准研究方向并作出如此之大的贡献的,也想知道她如何度过曾经最艰难的岁月。这个题目很大,但看来李院士对这个题目很感兴趣,用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回答。李院士的回答中有下面这三点让我记忆深刻,也是我听这次讲座的最大收获。
挫折对个人的成长帮助巨大。李院士自述出生于抗日战争年代,少年时亲眼见到了新中国的成立,后来又经历了文革,由于出生华侨家庭,因此被批斗得很惨。李院士是从复旦大学化学系毕业的,后来到了微系统所转行做了半导体材料。1980年,邹元爔所长冒着政治上的巨大压力,担保并支持她去卡内基梅隆大学做研究。如果她一去不回,邹所长将负政治责任,中国人都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1982年12月初,她回到祖国,并在中国科学院沈阳科学仪器厂参与改造我国自行研制的国产分子束外延设备。终于用了三年时间完成,这项工作意义重大,让西方不得不取消了这种设备对中国的禁运。(以上部分内容由Google获得)李院士的经历无疑充满着传奇色彩,可见她的这点对于挫折的看法是用大半辈子换来的,我辈经历还少,难以完全体会这点的深意,但将谨记于心中。
认识自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点对刚毕业的学生尤其重要。我们一辈子都应该考量自己,用超出自身的眼光看待、思考、评价自己,要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知道自己的兴趣所在。这点恐怕有些人一辈子都做不到,要做到并坚持下来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认识外界非常重要。从哲学的角度上来说,这点和上一点恰好构成了一个完备的整体,认识自身是知己,认识外界则是知彼。我们研究人的心理学,大脑的思维方式,等等,都属于知己,而通过直接经验或间接经验了解外部(如自己所在行业的发展,甚至大到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格局都属于“外部”这一范畴)则属于知彼了。认识自己是困难的,认识外界同样不简单,我们需要不断地学习才能尽量使自己不被时代甩得太远(在我看来,被时代甩掉是一件必然的事情,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减少被甩下的距离)。
我今天已经很罗嗦了,向来不喜欢这样的风格,但还有两点不得不提。李院士已经73岁,但是整场讲座她思路清晰、精神矍铄、讲述时语音抑扬顿挫,语言相当富有感染力(福建口音很重)。她属于那个时代的人,身上有着那个时代的烙印,这从她的气质中透了出来,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敦厚朴实……很难用寥寥数语描述准确,只能在面对面的倾听和目光的对视中感受到。
李院士是美国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获此殊荣的中国人有11位,在世的7人,香港地区2位,台湾地区3位。但是很遗憾的是,李院士至今未能成为我国院士,她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获得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但未能成为我国院士的人。
祝李院士身体健康,心情愉快!
附:当选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的中国内地科学家名录(共11人)
华罗庚: 1982年入选(已故)
夏 鼐: 1984年入选(已故)
谈家桢: 1985年入选
冯德培: 1986年入选(已故)
周光召: 1987年入选
贾兰坡: 1994年入选(已故)
陈竺(现中科院副院长): 2003年入选
白春礼(现中科院常务副院长): 2006年入选
袁隆平: 2006年入选
张启发: 2007年入选
李爱珍: 2007年入选








































